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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威尼斯人电游 食盐之路|曾与“丝绸之路”齐名

2020-01-11 15:50:31
[摘要] “食盐之路”向东,可延至昌都,进入滇、川后与“茶马古道”相连,向北则通过阿里中转至中亚,与“丝绸之路”交会。学者考证认为,从青藏高原出发的古商道主要以麝香、食盐运输而闻名,所以称为“麝香之路”或“食盐之路”,它出阿里高原进入中亚之后与丝绸之路会合,向西通向遥远的西亚、欧洲。“食盐之路”之于吐蕃,犹如“丝绸之路”之于唐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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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威尼斯人电游,点击上方“中国国家地理”订阅微信!7世纪上半叶,唐朝的强盛重新让“丝绸之路”焕发活力,而统一雪域高原的吐蕃则打通了“食盐之路”。因为地处南亚、中亚和青藏高原之间,西藏阿里成为“食盐之路”之枢纽。相比备受追捧的“丝绸之路”,曾是青藏高原交通要道的“食盐之路”,还不为公众所熟知。

本文选编于《中国国家地理》撰文/李涛

唐朝重开“丝路”,吐蕃打通“盐路”

7世纪上半叶,中原的唐帝国和青藏高原上的吐蕃几乎同时崛起:前者在太宗时迎来久乱后的盛世,后者则由松赞干布完成了对高原各部的统一。当时,西域成为唐朝西疆,羊同(汉籍中的羊同也译作象雄,中心范围在西藏阿里和克什米尔拉达克地区)各部为吐蕃所灭。

强大政权的崛起,伴随着对外交通网的开辟——青藏高原要对外联系,最迫切交流的区域是中亚(古代中亚包括西域)和南亚。此时,一条重要的通道被开辟出来。

我们知道,与西藏隔着昆仑山的西域,有闻名于世的“丝绸之路”。与之相对,学者将古代吐蕃地区通往外界的古道称为“食盐之路”——因为,食盐曾是这里贩运的代表性商品。汉文史料《隋书》说,女国之地,“尤多盐,恒将盐向天竺兴贩,其利数倍”。藏文史料《王统世系明鉴》则说:“朗日论赞从北方的突厥人那里得到了食盐。”控制女国、勃律旧地后,吐蕃打通了“食盐之路”。

每年冬春之交,藏北牧民都会带着数以百计的牦牛,去北方的盐湖地区,在那里他们将采出一袋一袋的盐巴,然后用牦牛驮回家乡。蔚蓝的咸水湖畔,四周的盐带宽达百米,如银似雪,踩上去“嘎嘎”作响,所以采盐在这里非常简单。摄影/才旺江村

这些古道上,还有一样与丝绸齐名的商品,那就是青藏高原上出产的麝香。麝香,要么越过喜马拉雅山,到达南亚北部,要么越过昆仑山,到达中亚,然后转运到遥远的欧洲。正因为此,从青藏高原出发的交通线,也称“麝香之路”(食盐与麝香之路路线基本重合)。从时间上推算,麝香的交易出现更早,甚至在西汉“丝绸之路”时期就诞生了。有古罗马时期壁画证明,为埃及艳后带来迷人体香的就是麝香,最好的麝香产自遥远的青藏高原。

麝香是奢侈品,食盐是必需品。从更长时间来说,“食盐之路”的功能持续时间更长,食盐运输量远高于麝香。《隋书》相关记载证明,吐蕃统一高原之前,阿里地区的“女国”,是古盐路的驿站,且盐的交易就相当繁盛,所以“其利数倍”(《隋书·女国传》)。

采盐之后,盐人用手工织造的牛毛花条纹口袋装盐。摄影/才旺江村

根据古文献记载和当代学者考证,“食盐之路”的线路可以被清晰地描绘出来:它从拉萨出发,向西经日喀则、出阿里,通过今日拉达克地区到达中亚、西亚、欧洲。“食盐之路”向东,可延至昌都,进入滇、川后与“茶马古道”相连,向北则通过阿里中转至中亚,与“丝绸之路”交会。在西藏地区,它的南线途经桑珠孜、萨嘎、拉孜、亚东、吉隆、仲巴等重镇,北线则穿过羌塘高原上的安多、尼玛、那曲、改则、革吉、噶尔(阿里地区行署驻地)等重镇。

学者考证认为,从青藏高原出发的古商道主要以麝香、食盐运输而闻名,所以称为“麝香之路”或“食盐之路”,它出阿里高原进入中亚之后与丝绸之路会合,向西通向遥远的西亚、欧洲。“食盐之路”是以阿里为中转站,构成了古代一条交往要道。除了食盐、麝香,一路上还有来往的使臣、出征的军队、联姻的公主……相比颇受热捧的“丝绸之路”,“食盐之路”在当下尚未被广泛关注。

“食盐之路”之于吐蕃,犹如“丝绸之路”之于唐朝。8世纪后期,唐帝国和吐蕃政权逐渐分崩离析,二者几乎同时衰落。随后,“食盐之路”变得冷清,却并未荒废,古人走出的商道一直被民间沿用下来。上世纪60年代,英国记者内维尔·马克斯韦尔这样描写“食盐之路”穿过的阿克赛钦地区(在新疆西南部,与阿里相邻):“一条古时的商路穿过此地,在短促的夏季,中午前后几个钟头,溪流里的冰融化可供牲畜饮水时,载着生丝、玉石、黄麻、食盐、羊毛的牦牛队,就从现在的新疆经过这里前往西藏。”可知,当时食盐仍是商道上的主要商品之一。

两三百年间,那条从青藏高原腹地经阿里通往南亚、中亚的“食盐之路”,曾是吐蕃王朝兴衰的见证者。看似寸草不生的地方,却诞生了繁盛的“食盐之路”,这让今人难以想象。

关于古代西藏之盐,清代之前留下的记载很少,《隋书》中的只言片语成为最早的记载:“(女国)尤多盐,恒将盐向天竺兴贩运。”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边疆史地研究中心的研究员房建昌先生认为,《隋书》说女国多盐,这里用于交易的盐多为本地所产,因为那一带多盐湖矿。

运盐路上,担任运输主力的是驮畜——牦牛和绵羊,其中绵羊队伍更为壮大。一支队伍,牦牛有几十只到几百只不等,绵羊则有上千只。前往盐湖采盐的路上,除少数牲畜驮载盐人们的食物、衣物、帐篷和装盐巴的空口袋等行李外,其余牲畜一身轻装。相比牦牛,绵羊一路上承受着更大的痛苦:由于藏北草原缺少木材给羊作鞍具,盐人们只好将装满盐的牛毛花条纹口袋直接放在羊背上,绵羊孱弱的身躯要负载一二十斤重的东西。摄影/才旺江村

沟通西藏、新疆的喀喇昆仑山间古道,曾是“食盐之路”的一部分,其中一条山道与今新藏公路大致重合。在新藏公路“三十里营房”往东不远处的地方,北京大学的王小甫教授找到了两个分别叫小盐池、大盐池的地方。1993年秋,他曾沿此路从新疆往西藏考察,同行的一位家住狮泉河的藏族女商人还在这一带询问购买食盐之事。她说,狮泉河的人认为这里盐矿产的大粒盐(石盐)特别适于腌制用。阿里许多地名也跟盐有关:如革吉县有以“盐湖”(擦咔)命名的乡镇。直到20世纪90年代,闻名藏北的盐粮驮队主要还在这一带活跃着。

日喀则、拉萨地区的盐矿出现得较晚,直到清朝史料才有记载。1774年 11月,英国人波格匀来到白朗县所在地,发现有来自dospa地区的羊帮,约有1200只,这种羊较大,它们运盐至江孜,驮回粮食,每只羊驮20—25磅。其游记编者马尔堪考证后认为,dospa意为盐国,dos为突厥语“盐”。房建昌先生说:“dospa为藏语vbrog-pa的译音,意为‘牧民’,这些人很可能来自今日喀则市仲巴一带,因为这里当时称作vhrog-shod,且产盐。”

值得一提的是,清乾隆年间那场旷日持久的反击廓尔喀入侵之战,食盐贸易也是造成战争冲突的原因之一。当时,喜马拉雅山以南的尼泊尔、不丹、锡金等地产盐甚少,是后藏食盐的重要输入地。向皇帝汇报廓尔喀人第一次侵藏起因时,清朝官员称:“因彼地乏盐,常有人来藏买盐……因此不和,以致兴兵。”

西藏盐产丰富,并长期在“食盐之路”上扮演最重要的角色。按照《中国盐业史》所说,考虑到这种古老传统,西藏目前是我国唯一不设盐业公司的省区。直到上世纪90年代,西藏牧区与农区的盐粮交换还在进行,由藏北牧区男子组成的驮队,就曾长期为此而奔走。

十多年前,我和我的研究团队专门去阿里考察,对革吉县擦咔乡的一支驮盐队进行了跟踪记录。春夏之交,植被稀少的高原微沙扬起,上千只羊和数百头牦牛一个个背负盐袋,似军旅,如洪水,铺天盖地,陡然掩来——这就是与云南马帮齐名的藏北驮盐队了。没人能说清这些民间驮帮具体源于何时,但我可以断定,这是古“食盐之路”最后的遗存了。

为了防匪患、抵御自然灾害,人们往往几家人、一个村或一个部落等结伴而行,组成数十人的驮队。春、夏季,人们赶着牛羊去盐湖采盐;秋天,牧人将盐巴及牧区的牛羊肉等驮载到农区去交换农产品。

春夏之交,绵羊产羔高峰刚过,擦咔乡的男人就开始忙活打点行装。出发前,驮盐队所有成员要开一次“盐人会议”,要特别安排“盐人家庭”成员的各个角色——“爸爸”、“妈妈”、“法官”——当然,这些角色是由清一色男人担任。“爸爸”是一家之主,由驮盐经验丰富的长者出任;“妈妈”负责生火、烧茶、做饭等;“法官”主要协助“爸爸”解决各种纠纷。

装满一袋袋盐巴,人们举行了庄严的祭拜仪式。他们首先拜谢出产食盐的盐湖母亲——给湖边的玛尼堆换上五彩经幡,用糌粑捏成大大小小的牛、羊,用酥油做成松柏,或供奉于玛尼堆前,或投入盐湖中。仪式结束后,他们不停回望盐湖,恋恋不舍地踏上归程。采盐路上,我无数次被他们所唱的歌曲所打动,问了向导才知道,这是苦中作乐的《驮盐歌》:“我从家乡出发的时候,我身穿美丽的羔皮衣。当历尽艰辛赶到盐湖,皮衣变成无毛靴底……我从家乡出发的时候,我亲友唱起送行的歌。当独行在茫茫风雷中,我苦思着家乡的亲人。”

牧人驮回的盐,除一小部分供自家生活所需外,大部分要留到秋天驮往农区进行盐粮交换。到了秋收季节,盐湖乡的驮队又开始整装待发,从牧区到农区去交换粮食。队伍从革吉县出发,一路东南行进,过了改则、措勤两县,要耗费十多日。短暂歇息后,小伙子们的队伍转而向南,沿措勤县至昂仁县之间的山谷行走。

半个月多前在擦咔乡,队伍是迎着暖阳出发的,半个月后,冈底斯山北坡的寒气迎接了我们,气温从20摄氏度飞速直降,夜晚甚至有零下二十多摄氏度。此时,几位小伙子放着帐篷不睡,只在地上垫一条羊毛毡,解开袍子将全身一裹,再盖一条“志莫”(羊毛毯),就在山坡上酣然入睡。我吃惊地望着不到30岁的嘉措,他半开玩笑地说:“‘颇沙’(藏语,小伙子)都让火烤昏了头,才不冷呢。别看他们年轻,但跑这条道已经三趟了,心里有都一把火呢。”随后他指着装满盐袋的羊群:“你看,它们才辛苦可怜呢!”

跟牦牛不同的是,绵羊的盐袋子到了晚上也不能放下重负,因为队伍规模大,装卸实在太麻烦。就这样,驮羊一直背着盐袋走到终点。难怪,长期在西藏工作的作家阎振中对驮羊生出了无限爱怜,说它们“脖子上的铜铃,不时摇曳着献身精神的悲怆”。

那时,穿冈底斯山到日喀则市的省道还没开通,我跟随采访的驮队走的是比较原始的石头山道。大约又过半月,我们到达了一处颇具标志性的高原湖泊——打加错,此地位于冈底斯山腰,再往南走,就能望见日喀则市的昂仁县了。从昂仁开始,驮队开始走轻松一点的“下坡路”,快到雅鲁藏布江畔的萨嘎时,疲倦了一路的驮羊似乎闻到了河水和粮食的味道,竟快速飞奔起来。进了河谷,空气相对湿润,气温也转暖了。到了吉隆县城驻地宗嘎镇,牧人和农人完成了盐粮交换。按照当时比价,一袋盐能换回一袋青稞。

随后,我和向导取道日喀则去拉萨,而满载粮食的驮队要原路返回。千里之外,藏北草场上牧羊的母亲与妻子,还在翘首以盼。返乡时,他们一定会迎着高原上的阳光高唱《驮盐歌》:“怯懦者害怕来盐湖,有志者才敢上征途。岩石峭壁我当梯子,小山坡我当门槛儿,走平原轻松如诵经……”

地理君本文选编于《中国国家地理》2014年10月刊,撰文/李涛 摄影/才旺江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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